一百多天御史台狱,一路贬到海南。后人只记得他豁达,却忘了豁达是练出来的。
他想做宰相与名将,朝廷只肯让他写诗。一次站错队,几乎赔上性命与身后之名。
为投降的将军说了几句公道话,他付出宫刑的代价,换来一部百三十篇的《史记》。
从仙台教室到上海病榻,他用三十年证明:一支笔可以成为手术刀,也可以成为投枪。
科举路走不通,他把余生押在一部纠错的书上。书写了二十七年,死后三年才刻印面世。
五次会试落第的他,把目光从八股转向谷粒、铁锭与瓷窑,写下一部命运奇特的书。
他一生无官职无功名,用三十多年走遍大半个中国,把山河写成六十万字日记。
十岁被掳入明军,四十一年后率两万七千人出海,郑和的两生,都从云南昆明开始。
地动仪只是他成就之一。测星空、写大赋、治河间,张衡样样下过笨功夫。
父兄两代人没能写完的《汉书》,由她接到最后;皇帝问学,大儒执经,称她曹大家。
建安年间,他两百多口人的宗族死了三分之二,他写下了一部救人的书。
他主持了选出苏轼的那场考试,也领导了改变散文史的古文运动,两件事其实是同一件。
一封谏书几乎要了老谏臣韩愈的命,潮阳八个月却成了他政绩最密的一段。
司马是唐代贬官的谷底编制,柳宗元在永州十年把它写成了文笔的高点。
他因越职言事贬了江州,又用半生闲职换全性命与三千首诗。
前半生在汴京典衣买碑,后半生抱着残卷逃难,一篇《金石录后序》数尽两宋之交。
二十三岁率五十骑归宋,此后四十四年朝廷只肯用他做地方官;韬略没处安放,全进了词。
用十八年地方官等一次机会,用七年把机会变成国策,余生在钟山看新法被逐一废掉。
北宋落第权臣的晚年,在润州梦溪园写下一部千年笔记。
十一世纪的宋朝宰相,造出了带擒纵机构的天文钟,图纸传世至今。
从修一条老渠到丈量半个帝国的日影,他编的历法比格里高利历早三百年。
上海落第举人遇上利玛窦,译出《几何原本》前六卷,晚年入阁为相。
一生考不中举人的淄川秀才,用四百多篇狐鬼故事把科场与人间写透。
画了半辈子兰竹的县令,因开仓赈灾丢了乌纱,回扬州卖画度日。